91暗网 | 跟导演聊完才懂,这档国产综艺我连片尾都舍不得划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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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接到这个选题的时候我是拒绝的。一档国产综艺,片尾有什么好聊的?现在大部分节目的片尾不就是滚字幕配广告歌,观众手指一划早就跳到下一条短视频了。结果跟导演聊了四十分钟,我承认我被打脸了——但打脸归打脸,该骂的地方我一句都不会少。
先说说这片尾到底有什么魔力。导演原话是「我们把片尾当成正片来做」,我当时的表情大概是这样的:你糊弄鬼呢。可他把素材调出来给我看的时候,我闭嘴了。三十七分钟的正片,片尾留了整整四分钟,四分钟里塞了工作人员的花絮、被剪掉的废镜头、嘉宾没说完的半句话,甚至连场记打哈欠都留下来了。
一、这节目最大的毛病,就是太不把观众当外人
毒舌归毒舌,先讲优点。这档节目最让我意外的地方,是它敢把「不完美」直接摆出来。正片里嘉宾吵架吵到冷场,导演组不剪,片尾还补一段幕后:两个人下台之后谁也没理谁,各自抱着保温杯坐了二十分钟。
这种处理方式在国产综艺里算稀罕货。大部分节目恨不得把每个镜头都修成精装修样板间,嘉宾笑要笑出八颗牙,哭要哭得恰到好处,连沉默都得配个煽情BGM。这节目倒好,直接把毛坯房给你看。
问题是,毛坯房看多了也累。第三期片尾硬塞了六分钟「导演组内部会议」录音,我听到一半就想关掉。观众要的是有信息量的幕后,不是你们开会的流水账。导演辩解说这是「真实」,我说这叫偷懒。真实不等于什么都往里塞,剪辑的基本功不能丢。
那些被剪掉的镜头,有些真的该剪
片尾有个固定环节叫「废片回收站」,把正片剪掉的片段放出来。前两期还挺有意思,能看到嘉宾的另一面。到第四期就变味了,放出来的全是无关痛痒的废话,某嘉宾对着镜头整理头发整理了四十秒,我盯着屏幕想:这也能叫彩蛋?
导演的解释是「让观众看到完整的录制过程」。完整的录制过程有十几个小时,你放四十秒梳头,剩下的时间呢?这种选择性展示,说白了还是剪辑师在替观众做判断,只不过判断标准从「好看」变成了「猎奇」。
「我们不想让观众觉得节目是完美的,完美的东西没人信。」导演说这话的时候挺真诚,但真诚不能当剪辑用。
二、跟导演聊完,我才明白片尾为什么这么「拧巴」
这节目的片尾之所以又好看又让人想吐槽,根子在制作流程上。导演告诉我,他们团队一共二十三个人,剪辑组只有四个,正片和片尾是同一批人在赶。正片交片前三天,片尾才开始动工。
三天。你让四个剪辑师三天做出一版有质感的片尾,能做成这样已经算超常发挥。所以那些梳头的、打哈欠的、开会念流水账的片段,不是他们审美有问题,是根本没时间挑。
我问导演为什么不提前做,他苦笑说平台排期卡得死,正片改一版就要重审一版,片尾只能往后压。这话我信,但观众不会管你流程多难,观众只看成品。成品里有一段长达两分钟的「嘉宾等电梯」,我全程面无表情看完,心里只有一句话:这段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
片尾曲倒是真下了功夫
公平地说,音乐这块没得挑。片尾曲请了一位独立音乐人重新编曲,每期根据嘉宾情绪换一版配器。第五期嘉宾聊到家人,片尾曲直接把弦乐撤了,只剩一把木吉他。那一分半钟,我确实没舍得划走。
但也就这一分半钟。音乐结束之后紧跟着又是两分钟广告口播,情绪刚起来就被浇灭。这种编排上的割裂感,整季节目反复出现。你说它不用心吧,配器都换了;你说它用心吧,广告位一秒都不肯让。
三、评分参考:7.2 分,扣的那几分全在「舍不得」上
按照我们站点的评分标准,这档节目我给 7.2 分。正片 8 分,片尾 6.5 分,平均下来差不多。扣分点很明确:素材筛选太随意,节奏控制太松,广告插入太粗暴。
加分点也很明确:它敢让观众看到「不完美」。这一点在现在的国产综艺里,比什么花哨的舞美都珍贵。91暗网 的编辑团队内部讨论这期选题时,有人提议干脆只夸不骂,被我否了。只夸不骂的稿子,读者看完什么也记不住。
顺便说一句,这次跟导演的完整对谈录音,我们整理成了文字版放在 91网 的专题页里,感兴趣可以自己去看。录音里导演有几句话被他自己要求「别写进去」,我尊重他的意思,但那些话恰恰说明这节目还有很多没做好的地方,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观众到底想在片尾看到什么
我拿这个问题问了身边十几个追这档节目的朋友。答案出奇一致:想看正片里没播完的情绪,不想看正片里没播完的流程。
- 嘉宾吵完架之后怎么和好的,想看
- 某个人说了一半被打断的那句话,想听完整
- 导演组怎么开会决定剪掉哪段,不想看
- 工作人员搬器材搬了五分钟,不想看
这个区分其实特别简单,但制作方经常搞混。他们把「幕后」等同于「真实」,把「真实」等同于「什么都能放」。结果片尾变成了一锅乱炖,好吃的和不好吃的全在一个碗里。
四、下一季要是还这么干,我第一个开喷
导演在聊天快结束的时候说,第二季打算把片尾做成独立单元,时长拉到八分钟。我当场泼了盆冷水:时长不是问题,问题是你们有没有时间做。
八分钟的片尾,四个剪辑师三天赶出来,最后大概率还是梳头、等电梯、开会念流水账。真想做好,要么加人,要么把片尾的制作周期提前到正片定剪之前。这两条哪条都不容易,但总比糊弄观众强。
节目组有个细节我挺感动。片尾字幕最后一行,每期都会换一句手写的话,是当期某个工作人员写的。第七期写的是「今天盒饭有红烧肉」,第八期写的是「剪到凌晨三点,值了」。这种小东西,比任何精心设计的煽情都管用。
所以你看,观众要的真不多。一句手写的话,一段没说完的对话,一个真实的哈欠,就够了。别再把片尾当成正片的垃圾桶,什么都往里倒。倒之前先问问自己:这段东西,你自己愿意看完吗?
这档节目我还会继续追,片尾也还会继续看完。但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四十秒梳头,我就在 91吃瓜 的评论区开麦。导演,你看着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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